病房里,唐誉再次眯起眼睛,玻璃外已经没了老六的身影,太好了,逃过一劫。白洋在外面比划手语,唐誉看着他,一句一句读出信息。
[刚才黄俊教练和北哥来了,给你送了一个大果篮。希望你早日康复。]白洋比。
唐誉点了点头,黄教练和北哥真好。不,不对,黄教练也有不好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一去田径场,他就一脸严肃地问:“你体侧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贴地飞行而过也是过,算着分数过。唐誉快要被体测折磨疯了,谁知道那些标准都怎么来的。只要身体健健康康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达标呢?
最噩梦的就是立定跳远,唐誉每天晚上都被白洋拎过去单独训练,从摇臂到下蹲,每一个细节都是全国冠军给他指导,每个小动作都纠正得刚刚好,结果就是跳出去一米八。
绝望的长度。唐誉看得出白洋眼里的不解和疑惑,随后白洋告诉他,他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跳一米八了。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跳的,讨厌。唐誉现在再想起黄俊教练,脑海里全是被体测支配的恐惧。
白洋当然看不出唐誉在思索什么,又比:[你给学校捐钱了?]
要不是黄教练说,白洋当然不知晓这件事。等到他问完,唐誉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也缓缓伸直。就在白洋以为唐誉要比划数字3的时候,毕竟他捐了300万,唐誉的右手比出了一个……v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