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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连走这几步都十分费劲,他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一半。

他记得自己有一次抱唐誉太用力,唐誉都嘀咕着说疼。陈念国你真有本事,把他弄成这样。

隔着屏幕和距离,两人遥遥相对。唐誉想要看白洋的唇语,但屏幕太小,他注定“听不到”白洋的话了。

“……能和我说一句‘生日快乐’么?”唐誉看着他的脸,第一次发觉自己真的是一个残疾人。可能是从小佩戴耳蜗和助听器,又学了唇语,唐誉从来不觉得自己差在哪里。他的家人朋友,全部因为自己学了手语,沟通从来不是难事。

但现在,打回现实,自己听不到。

站在投屏前的白洋又是那么倔强,一脸不甘,他一字不说,又用行动和表情“说”得足够明白。我是肯定不会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你做梦。我说了,你就要走了。我就不说,我让你不舍得走。

唐誉也无奈地笑了一下,讨厌死了。

紧接着,白洋的手伸向了旁边的沙发。在扶住之后,他的腰弯了下去,笔直的腿也没了骄傲和倔强,拼凑不出他维持的高自尊。

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失去了妈妈,失去了跳高,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攥着彩票无法兑换,但如果还有机会,白洋还是愿意和命运讨价还价,把自己本人放在赌桌上,再和命运求一次。

你总说我高自尊,把尊严看得比你还重,那我不要了。

因为我……真的没招了。

白洋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跪在他爱人面前,求他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