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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看似平静,每个人都成为了静态,但滚滚痛苦的动态情绪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从这个人串到那个人。唐誉的兄弟们纷纷转过身,没法接受也没法面对。屈向北也及时地弯下腰,两只手伸向了白洋。

咣当一声,他的两条腿几乎是砸向了地面。

然而白洋只是伸手摇了摇,不用,不用扶我。

我自己能起来。

让我自己来。

白洋像是怀有某种执念,坚定果断地拒绝任何人的帮助。攥住楼梯扶手的左手开始往上摸,如同盲人摸象,摸不到物体的边界。白洋尝试着站起来,他那么多次都能站起来,做完手术能站,做康复训练能站,意志力始终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斗争和胜负永远占据着他的内心。

他缓缓地站起来,触手可及全部都是唐誉生活过的痕迹。小时候的唐誉是不是也这样摔倒过,在下楼梯的一刹那没站稳,磕磕绊绊地歪在这节台阶上。老房子带着一个人的过去就能杀死他,1岁、2岁、3岁……一直长到18岁,他不曾见过的各年龄唐誉都在屋子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就在他身边,只是抓不住。

轰一下,就像双腿的骨头被人无情地拆掉了一样,刚刚站起来一半的白洋再次没有征兆地跪倒。就如同地面失去了所有摩擦力,任谁也不能站住。

白洋完了。屈向北已经有了预感,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

空气里充满了宁静的痛哭和哀嚎,水生的身体状况已经撑不住了。他还想再去触碰笔记本电脑,又被唐禹拦了下来。

“二嫂,让我来吧。”唐禹还记得陈宗岱的脸,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他看向警方:“我要怎么做?请你们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