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对外人温柔,对自己毫不留情。他一旦断了活下去的念头,就会走得最快。他一旦放下了所有的人,就会不声不响的离开。
自己太了解他了。自己太了解他。
白洋多希望自己不那么了解唐誉。
唐誉缓缓地睁开右眼睛,他应该是……昏过去了。
桌上多了一部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01:35分。
已经是午夜了,家里人肯定都没睡,肯定闹得人仰马翻。
费劲儿地抬起头,唐誉又被疼得冷汗密布。因为要见温焕,唐誉特意挑选了浅色的衣服来穿,所以飞溅的鲜血印上去格外明显,点点滴滴,大片小片。
他的左手被尖刀扎穿了掌心,钉在了木桌上。左眼被陈念国肘击得血肉模糊,像一个血洞,睁不开也看不见。
但他现在疑惑的是,自己怎么还没死?
面前再次出现了白洋的身影,唐誉距离他时远时近。最后白洋停在了他的身边,再也不走了。
“醒了?”陈念国欣赏着胜利的果实,“唉,真想让你家里人看看现在你什么样。”
唐誉流血的嘴角牵强地动了动,扯出一个蔑视的笑容来。“看见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