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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誉还没吃药,一会儿护士就会把药送过来,但是他也能察觉到情绪上的变化。

人只有生病之后,才能切身体会到痛苦。

他在白洋的“命令”下回到床上,轻轻地问:“我家人都知道了吧?”

“你怎么知道?”白洋斟酌着说话的语气,回忆里的刀片已经雁过留痕,杀得他片甲不留。

“看你的表情,我猜的。”唐誉乖乖地要他的手。

白洋拿床头柜的酒精消毒液喷了一下,再把手伸过去让唐誉枕着。两个人太过了解就是这种状况,谁也瞒不了谁,有点风吹草动就是自己心尖的力拔山河。

“他们……很难过吧?”唐誉闻着白洋手心里的酒精味,开始和上蹿下跳的消极不安做抵抗。

“难过,肯定难过。”白洋原本想骗他几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你妈妈是硬撑,但是她很坚强。但是……”

唐誉猛地看向他。“二大妈怎么样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什么时候能别太在意别人?要是以前,说破大天去白洋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唐誉这种人格,真是靠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开的最大玩笑,专门为了惩罚他。

你不是不在意别人吗?你不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吗?你不是永远记仇永远市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