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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处于高压,忽然放松,就会这样。”屈向北明面上说唐誉,实际上也在说白洋,“你瞧瞧,你不也是?”

从小因为家庭背负压力,白洋一路走来,内心早就不堪重负。只不过他还能扛,扛着扛着就走到了现在,也习惯了。唯独没习惯忽然间被人爱了,卸下防备的一瞬间压力成吨袭来,一夜之间夺走了他好好说话的能力。

“唐誉家里是不是给他压力太大了?”屈向北又问。

“我没觉得啊。”白洋困惑地摇头,“他家人和他朋友,是真心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难道是自我实现出了问题?”屈向北翻了翻书,“有一些一生顺遂的二代确实会这样,别人眼里他们衣食无忧、钱财不缺,但他们患抑郁症的几率也不低。在真正的痛苦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贵贱之分。”

“我改天问问水总吧,他肯定了解。”白洋用包扎好的那只手握住了同样包扎过的唐誉的手。

唐誉睡到天黑才醒,实际上是肚子饿了。

睡醒之后,他第一眼看到了床边的白洋。白洋正弯着腰,在床头柜上写东西,一个小本子翻来覆去地写着。灯光映得他的脸非常青涩,没戴金丝边眼镜的样子,让唐誉想到他高中时候。

一个人,究竟要经过多少的努力,才能走到白洋这一步?

唐誉开始思索,脑子又停不下来了。察觉到意识过于兴奋之后,唐誉马上抓了下白洋的后腰:“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