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尽快。”唐弈戈撕了片面包,看了一眼同桌吃饭的谭星海。谭星海给弟弟剥着鸡蛋,同样眉心不展,北京就这么大,怎么就找不到一个陈念国呢?唐家和各大家族都在找,居然人间蒸发?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谭星海不确定,但他希望陈念国已经老死了。
吃过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去往首都机场。天上有些飘雨,不大,谭星海开车,玉宸坐副驾驶,他坐在谭星海后头,右侧是妈妈。烟雨没有罩住路况,却轻而易举罩住了唐誉的心,他发现自己其实没准备好,根本就没准备好。
倒计时走得越快,他便发觉这点没准备、那点也没准备。而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一切无事,用轻松和微笑安抚爱他的人,尽最大能力地说“我不怕”。
还有白洋。对白洋的思念每天都能抵达一个峰值,那个人见过自己所有的不堪和脆弱,坏脾气和缺点。在自己没有头绪到处乱撞的那几年,白洋从来不觉得他没用没出息,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却从未责怪过自己的茫然。
人生真的很奇妙。唐誉看向窗外,看着刚刚超车的奔驰,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怎么了?”谭玉宸余光一直关注着唐誉,立即给哥哥打了个手势,旁边过去一辆车是不是不对劲?
“白洋也来了。”唐誉像说梦话一样,“我刚刚看到他在开车。”
下雨了?白洋听着雨声醒来,第一时间开始检查机场高速的路况。还好还好,路况是黄色,没有堵车。
屈向北勉强补好了睡眠,听着白洋闹腾的动静醒来:“是不是又下雨了?”
“是,今年雨水多。”白洋翻下床去拉开窗帘,眉梢的青紫色仍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第几……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