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的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透明的泪珠在空中自由落体,从水滴形变成了正圆形,囊括一切情绪,把复杂变成了透明,最后在丝丝妄想里落入恋人的眼球表面。这是白洋接触到的最热的体液吧?他不禁想。
泪水像是在他眼球表面成膜,让他看不清楚唐誉的面孔,每次落下一滴,白洋都想要下意识地闭闭眼睛。
他听得到唐誉的抽泣,无异于对着他的心口开了枪。
不知不觉间,白洋的眼尾流出了两行透明的泪水,情绪犹如一条河流,经由白洋的眼睛表面,最后终于隐入他的发丝里。白洋很少哭,几乎不哭,更是从来没当着唐誉哭过一次。他发过誓,今生今世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
哪怕是屈南,也就是看到过一点点。他撑着高自尊不愿低头,但没想到又在唐誉面前替他哭出了这么多的泪水。
陈小奇那边的“喂喂喂”终于停了,大概是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所以主动结束了通话。
白洋就着这个姿势承受唐誉的泪水浇灌,眼尾一直保持着湿润。
这一天,唐誉都没有离开白洋的病房。他听得到白洋打电话工作的声音,这让他无比安心。结束了自己这边的工作,唐誉索性就躺在床上睡觉了,耳边无数次响起屈南说过的那些话,时不时掺杂着几句白洋的话语。
“对,台州那边的新料子我看到了,目前还没开。”白洋和余婉君沟通。
唐誉这才睁开了双眼,带着浓烈的鼻音问:“竞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