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明明看着前方,下一秒就无限接近唐誉身上的布料。突如其来的离心力和惯性让白洋的身体像左倒去,两只脚都不能沾地。眩晕控制了他的大脑,体感无限接近他背越式跳高的失重,白洋只能下意识地抓着唐誉,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空白之后,白洋感受到了车辆的撞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思考能力,白洋的心被自己曾经的话语钻了一个洞,他想要永远掩盖的句子冷不丁地冒出来,在他耳边无限回响。
你被车撞死,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你被车撞死,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你被车撞死,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恶言出口,不止是落地生根,简直是生在白洋的恐惧里。他说不好的话一向灵验,为什么当时脑子一热就开始胡言乱语!唐誉他对撞车为什么如此熟悉?
他知道提前给自己系安全带,知道拿安全带打结,知道迎击撞击之前摘掉尖锐的物品……他的人生仿佛就是为了一场撞击在不断演练。白洋的脑袋撞在唐誉的肋骨上,疼痛间他攥得更为用力,生怕唐誉把所有的安全带都系在自己身上,然后他飞出去!
路面上,改装过的路虎用保险杠撞上了奥迪的侧门。侧门的凹陷逼得路虎只能停车,半个车身压上了马路牙,撞上了隔离带。但最后一刻奥迪还是牟足了全力顶上了五菱i的车屁股。
强烈的晃动颠簸当中,谭玉宸想要尽量控制住这辆车的平衡,又无能为力。粉色的小车在辅路弹了两下,彻底失去了控制,无头苍蝇一样冲向了绿化带。白洋抬起头的一刹那就看到那辆小车在颠簸中挣扎,谁也不能隔空稳住它。
它最终还是走向了翻车的结局,在路面上打了几个滚儿,4个轮胎全部朝天,停止了它的挣扎。
“玉宸!”唐誉的手摸向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