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琮这样一走,他们会不会很后悔,后悔没有用各种方式留下他?我知道错不在他们,可是他们会怪自己。走了的人反而轻松,留下的人才真正痛苦。”唐誉蹭着白洋的颈窝,眼睫毛在上面压弯,眉梢擦过了皮肤。他的心都要碎了,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舍不得,可是真有那一天,只能接受命运。
白洋说得对,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数。
“他们……他们会节哀顺变,我也会给他们打电话,你放心,你放心。”白洋乱七八糟地安慰着他,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没安慰到点子上,“要不然,明天咱们一起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今后的生活还有什么困难?我们帮他们想想办法,等到刘琮下葬之后,再以‘壹唐’的名义送一束花。”
“这样就可以了么?”唐誉真怕时间不够用。
“以后……以后我们再继续追踪,我们可以帮他们,对不对?”白洋摸着他的头发,摸着他忘记摘掉的助听器。唐誉以前没有这么多愁善感,为什么现在变了?
唐誉闭着眼睛,确实,人走之后就只能做这些,再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了。
“刘琮的事情不怪你,你别太自责,好吗?我们都已经尽力了,但是,我们也无能为力。”白洋恨不得现在给刘琮家里打个电话,赶紧让他们和唐誉说上几句,“你做得很好了。”
“对,都尽力了。”唐誉在白洋的怀里点头,“白洋,可是我不想有人死。”
“不会有人死,不会的,我保证。”白洋忽然又生出了抓不住的痛苦,下意识地抓住了唐誉的肩膀,“我保证。”
“好,我知道,我相信你。”唐誉把眼窝压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