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对小凡是真心的……你再动手我报警了啊!”严昊肯定是不走,推搡中拨开了白洋的手臂。白洋本身就火大,火上浇油,一把拧住他的胳膊将人按在了门上。
王笑凡急得要哭:“哥你别冲动,严昊你也是……我哥他是运动员你和他打什么!你打得过他吗?”
“你还报警?报啊!报!”白洋拿出手机,死死地按在严昊的耳朵上,“我他妈帮你打110!”
冲突一触即发,白洋有时候觉得唐誉看自己真对,什么狗屁冷静,都去死吧,他现在真想活剥了这个严昊!每次一回这个家都能激活自己身体里最原始的恶,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然而一道枯槁般的声音出现在白洋的身后,他愣住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
趁着这个空挡,严昊挣脱了白洋的手劲儿。王笑凡心疼男友,连忙带着人进屋躲起来。白洋在死寂中回过头,对视中,他第一反应是……白晖老了。
老得不成样子,甚至像超过了60岁的人。头发近乎全白,眼尾的皱纹炸开了,干瘪嘴唇向下,曾经紧绷的脸部肌肉也随之松垮。他也没有回忆里那么高了,有些微微的驼背,眼睛布满浑浊,死气沉沉。
“白洋。”白晖看着他,也不认识了。
高了,长大了,出息了。出事之前白晖的那些赌友曾经笑话过,说张怜云给他戴上绿帽子。因为白洋长得不怎么像妈妈,也不怎么像爸爸。他像是把两家人的隐性基因都集合起来,优秀地继承在一个人身上。
他长得好,两家人谁都不像,他就是长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而白洋居然找不到话和他说,哪怕是骂他。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见白晖,新仇旧恨都随着时光变成了浅灰色的灰尘,然后被他用力地抹掉。他曾经有着刻骨的恨意,滔天的抱怨,但是那些情绪早就被训练的疲惫和夺冠的荣耀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