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一刻,唐誉仿佛变成了被饲养的大型动物,分辨着空气里的气味,识别他们的真情到底几斤几两。真心没有轻重,他们不敢多付出,也不舍得付出太少,于是我给一点,你给一点,再平衡平衡,就不知不觉变成了无法衡量的重量,压住了他们的20岁。
他们明明都是那么聪明的人,纵容“斤斤计较”在一来一回之中变成“目不给赏”。
白洋的野心就那样撕开了他的身体,带来的快乐和痛苦都那么真实,真实得像打断了他们的神经。
他被白洋的“野心”饲养,一直到今日,放虎归山。
一道医院的门在他面前关上,门上的灯亮起来,接下来就是对唐誉无尽漫长的等待。
水生便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会没事的,放心。”
“他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我知道。”唐誉的脸浮起一层虚弱的白色,刚刚还没有,再见到白洋之后就有了。水生甚至担心他是着急而发烧,连忙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
好像是有点高。
“哪怕是他训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快。我都快摸不到他脉搏了。”唐誉眼底有冲不散的疑云,“玉宸呢?玉宸跑哪儿去了?”
他特意让谭玉宸开自己的车去,那辆车白洋认识,白洋总说那车牌号太高调,放在停车场里太好认。在回来的这一路,白洋只要看看窗外,认出那个车号,他就会知道自己没有骗他。
哪怕自己不能随意行动,唐誉也想让白洋第一时间“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