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什么气?今天不打官腔了?”唐誉这回主动给台阶。
“对,我特别喜欢打官腔,你小名是不是叫‘唐官腔’?”白洋接话。
唐誉把椅背往后靠靠,两个认识太久的人大概就是这种状态,给台阶快,下台阶也快,不再纠结到底谁更主动。反正到最后两个人还会纠缠到一起去,剪不断理还乱。
“懒得理你……老六给你说什么了?”唐誉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都告诉你了?其实我怀疑……”
“林雾,对吧?”白洋面对唐誉,就像看着一个完全翻面的自己。
“可是呢?”唐誉说话又开始吞字,反正他吞掉的字,都会被白洋完整地脑补出来。可是林雾这样做是为什么呢?他真不怕自己查到他头上,毁了他正在上升的美名么?
白洋先是在心里骂了自己几顿,这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就开始操心唐誉那边的烂摊子。其实哪怕他不说,唐誉的脑子一旦反应过来,操作很快,他已经怀疑到林雾头上了。
“为了钱。”但白洋把他失去的那一块拼图补上,让他操作得再快些。
唐誉站了起来,走向窗口,这边能一眼看到香港马会。那些闪烁的灯光暗传了某种信息,他为什么没想到呢?
“你别把事情想太复杂。”白洋继续说,“我知道你怎么想,你是不是怀疑……如果是林雾动手威胁了陈小奇又威胁了你,他的诉求是回收田佳佳的《灵山》?”
唐誉默认了,他就是这样想。现在林雾的事业如日中天,其他的画再怎么说都是他亲自画的,唯独《灵山》不是。他为了毁掉劣迹,不惜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