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没事。”唐誉再次摸过白洋的左太阳穴,生怕指尖摸到不可挽回的伤口,生怕滚热的鲜血顺着自己的指缝流下。最后他的手指擦过已经碎掉的玻璃镜片,白洋清晰的左眼缓缓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并没有多精明,有时候冲动得要死,让人永远担忧他安危的眼睛。
“去医院么?我们去医院。”唐誉摸着他毁掉的衬衫领口。
白洋一愣,去医院?自己又没受伤。
他不晓得这身红油漆多可怕,脑海里还是没落实的大事:“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岩公馆吗?”
“我不放心……”唐誉继续给他擦着侧脸,洁白的袖口像染血的白雪,“我让老六留下了,我要是走了我又担心你们组的余婉君。老大他们都在,5个人送我过来的。”
“你为什么要乱跑啊?”白洋压低了声音。
唐誉无可奈何,他擅自摘掉了白洋脸上那副已经不能要的金丝眼镜,手上的动作羽毛一样轻柔,擦过了白洋红色的眉梢。“我不放心,我想跟过来看看。还好我来了。”
“是,要不然那孙子就跑了。”白洋想起来还是来气,但好歹是抓住了。
金宝大厦的保安帮忙按住了那人,但很快那人就被转移了,到了唐誉的车上。老大护送唐誉过来的时候借用了岩公馆的房车,唐誉坐在左侧,白洋坐在右侧,地上倒着一瓶罐装油漆喷雾。
白洋已经脱了衬衫,老二和老三用橄榄油和酒精帮他清理身上的油漆。唐誉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白洋身上,当他再次看向那个人,他能感觉到头顶的理想泡泡碎了一个。
是自己以前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