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洋吞下一口酸涩,“那你岂不是听不见很多?”

“是,像你们形容的小鸟声,夏天的蛐蛐,下雨刮风,或者电脑开机,很多生活里的小声音对我这样的人来说都是一片空白,如果没有人特意形容给我听,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唐誉展示了一下右耳的助听器。

助听器闪着绿灯,宛如绿宝石挂在他的耳朵上。然而它哪怕满电也不是万能。

白洋半晌都没说出什么,呼吸方式逐渐从胸口演变成腹式呼吸,要把所有气体都沉到肺叶底部。为什么……唐誉哪怕戴上了助听器,他的世界还是残缺的?

“接下来你是不是该交换你的信息了?”唐誉用膝盖撞他,孩子气地催促。

“你刚才是不是在转移话题?”可白洋没那么好忽悠。

唐誉无奈地靠向沙发背,笑着歪了歪身子:“你怎么这么难骗啊,真不可爱。”

“你在国外肯定遇上枪击了,狗东西你别想蒙我!”白洋太了解他,唐誉是一个很少说耳朵的人,他明明有着先天的缺陷却总是不提,更别说泄露软肋。公司的人拿人工耳蜗做文章,他云淡风轻,眼下却对自己爆了个大的,肯定是为了挡更大的事。

“好吧,白队怎么这么精明,真是一点都没变。”唐誉只好摊牌,“是,是遇上枪击了,但真的不是针对我。我只是从停车场路过,但当时确实吓着我了。”

白洋立即看向谭玉宸:“他是不是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