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雨继续质问:“我问你,你有过钱吗?”
屋里一片尴尬的寂静。
白洋背过身继续翻白眼。
唐誉微微一笑:“有一点。”
“你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钱是什么,所以你向往。我已经拥有过了,所以我可以抛弃。我在国外大把大把的美刀,名车,我在洛杉矶最贵的地段有房子,一点用都没有。但是我来了这里,我重生了,你们瞧,我现在是一个……艺术家。”刘小雨和他们展示衣服,“衣服是阿美用画布做的,颜料也是我亲手捣碎,他们把我视作家人,理解我呵护我……”
“所以你们还办了个行为艺术?”唐誉想起进村的一幕,“有什么主题么?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主题?诉求?你太肤浅了。”刘小雨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摸着脸上的颜料说,“我们展示的是情绪。是麻木!是现代人对现代艺术的麻木!是恐惧!你们知道什么是恐惧吗?”
唐誉揉了揉耳朵,声音太大,很刺耳:“请说。”
“恐惧时,人的下眼睑会紧绷,所以因为害怕而流下的泪水一定是从眼角滑落,而不是从眼中或者眼尾。”刘小雨揉了揉眼睛,“对不起,我还没有找到恐惧感,我的眼泪都是从眼中流的。我……我还不够恐惧。”
唐誉叹了一声。刘金贵这个儿子真是难搞,怪不得私家侦探都搞不定。
白洋这时走上来说:“你刚才为什么冲进来?是不是因为你晚上要在这里住?”
“对啊,我晚上要回来,白天我们去创作!三角头的大型创作快要完成了,明天我邀请你们一起去!”刘小雨笑呵呵,这时候他的眼睛里飘过一片名为“幼稚”的情绪,才让白洋和唐誉肯定他涉世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