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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赢了。他没有教练,他还是赢了。”唐誉还记得那段日子,自己每天要拿出两个小时来练习,很辛苦。可裁判姐姐会帮助纠正动作,调整球线。而那个人,不管从动作协调上还是悟性反应上,才是绝对的天赋。

“当时我和你爸妈都在现场,因为这场比赛是咱们投资举办,所以大厦主办方就做主,把金牌给了你。”水生拍拍他,“在合影环节里,那个男孩儿没有上台,只有你和季军。我得知消息后立即去找他,他已经被家长带走了。我在大厦门口拦住他的家长,我说,对不起,今天我们只准备了一块金牌。我们会再做一块,方便的话直接把金牌和冠军奖金一起送到您家。”

“他怎么说?那个小男孩儿听见了么?”唐誉急了。

“小男孩儿已经被带走了,我没见到。”水生轻摇着头,“他父亲说,金牌不重要,给钱就行。我立即把现场的现金取出来,10万冠军奖和8万亚军奖一起给了他。他就走了……”

唐誉彻底安静了,他重新看向手里的金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和凹陷。而那层镀金像被融化了,烫手。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水生的目光停顿在他的领口,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褶皱,显然和别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上班怎么样?还顺心吗?”

唐誉静静地休息,半晌才如梦初醒,温和地拍了拍水生的膝盖:“顺心。二大妈你别担心,我很好。”

“小宝,你有心事。”水生干脆坐到地上,并肩陪他。

“没事,我只是……看到大街上有人玩悠悠球,才想起来那天的事。我一直以为……这是我自己赢来的金牌。”唐誉掐了掐眼角,“我没事。”

“心里有事一定要和家里说啊,助听器也该充电了,千万别忘记。”水生将已经长大的小宝揽入怀中,印象里他还是3斤左右,被一场车祸撞成早产儿。他又摸了摸唐誉做过人工耳蜗的左耳,当年留下的祸根已经卷土重来。这回,哪怕让他再拼上一条命,也要护住唐家的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