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一会儿,白洋走到光翠西里一号院,2号楼,401。老破小的使用面积都不会很大,这已经是小区最大户型,使用面积66平米。这些年他都没有退租,工作后每周回来一趟,打开窗,透透气。
屋里装着飘扬的灰尘,光线照去,和金粉儿差不多。白洋先烧了一壶水,等水开的几分钟里,他给两盆巨大的滴水观音浇水施肥。
手指摸了摸土壤,白洋拿出肥料棒,插在土里。他从来不知滴水观音可以长到这么大,如同心里膨胀的某样东西,肆意占据着使用面积里宝贵的一角。每一年,滴水观音的根部都会长出幼株,白洋学会了分株法,将成活的幼株送给体院的兄弟们。
现在幼株又顶破土壤,白洋分出好几小盆。
等水开了,白洋泡了杯咖啡,坐在窗边静静喝完。
在老破小的床上睡了一觉后,白洋才回家。刚下电梯就看到有个人影,白洋直接一脚踹过去:“你要吓死我?站我家门口。”
“打你手机没人接,我找你来还不行?”和他差不多高的人转过身,手里拎着一口袋蔬菜,一口袋水果。
“我手机没电了。”白洋给屈南开门,在门口两人换拖鞋,“你今天不训练?”
屈南微怔,他还没做好准备,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谈论“训练”这个敏感话题。
和白洋一样,屈南也是5岁正式训练,不同的是他出身于跳高世家,姥爷、爸妈、哥哥,都是跳高运动员,连现在他男朋友都是。大家都在首体大跳高队,唯一不同的是白洋提前退役。屈南曾经以为自己会和白洋在35岁一起退,没想到他提前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