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言卿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更无颜面对初时越。
“不对……”
焦糊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初时越惊觉手中的电锯发出异常的震动,铁门已经被他锯开一道豁口,此时海水正争先恐后地从那里喷涌而出。
这种情况说明,门后的储藏室很可能已经被海水淹没。
那么裴言卿……
痛苦的灼热瞬间决堤,他顾不上身体是否负荷得住,默念着百年前被视为禁术的咒诀,右拳裹挟着炽烈的风声,“轰”地一声砸上了伤痕累累的铁门。
一口鲜血几乎是同时喷了出来,那是五脏六腑受到巨力冲击所致。
“老二,你疯了吗!”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白成蹊没来得及阻止他这种以卵击石的疯狂行为。
这样毫无防护地砸门,初时越那双手只怕不是骨折也得受到重创。
可当他赶到对方身边,却惊讶地发现那只手上毫无伤痕,铁门摇摇欲坠,反而是初时越嘴角染血,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快进去,来不及了。”
体内翻卷的剧痛被直接无视,初时越一记飞踢踹开铁门,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奔流的海水中。
他在水底艰难睁开眼,目力所及的储藏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左前方的隔水墙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海水就是从那边不断涌入。
看来,苏文若应该是带着裴言卿从此处离开的。
他摊开左手掌心,传感器仍在不断闪烁,显示着裴言卿所在的位置……
竟然就在他的正下方。
难道……?!
视线猛地下移,惊悸绝望之中,一截乳白的狼牙吊坠正静静地伏在储藏室的地面上,表面还残存着一缕未被海水冲散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