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没来得及赶回来见上齐衍青最后一面,这也正是他始终无法与自我和解的根源,如今夙愿得偿,但眼前人即将永远消逝,对于他而言更是无尽的痛苦与迷惘。
“十月,你要想清楚。”
裴言卿,或者说是齐衍青认真地注视着他:
“如果只是对无可挽回的往事难以释怀,我只能劝你放下执念。七百年前的一切早就流风散云,不论是你还是我,都不该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左右言卿的人生。”
“他一路走来已经受了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走上上坡路,我们不能也不该成为他的阻碍。尤其是,十月,你需要正视自己的心。”
“就算我和他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他也会在我的意识消失后,逐渐想起以前的事,但他是否会如我一般心甘情愿地接受你,或者换言之,你又能否做到毫无保留地对待他?”
“我……”
初时越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论是七百年前还是现在,他的心意都没有丝毫改变,但不可否认的是,长期以来毫无希望地追寻、经年痛苦的折磨、生死边缘的煎熬,已经让他的感情变得炽烈而尖锐。
但裴言卿无疑是柔软的。
贸然接近,会灼伤他,刺痛他,自己唯一能做的,是等待他彻底开启心房。
“看来你有好好思考过我说的话。”齐衍青面露欣慰,“而且你也别气馁,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的真实心意,并非像表面那样抗拒。这种不善表达的性格,还真是和当年的我没什么差别……”
“……衍青?”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初时越顿时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