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卿这次昏迷后一直没苏醒,到了夜里还发起了高烧,初时越实在放心不下,和方子舜一道送他去了医院。
初步检查并没有什么结论,无非是溺水受寒、体质虚弱云云,陪着在病房里挂完了消炎针和营养针,方子舜已经连连点头,昏昏欲睡。
“天色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陪着就行。”
初时越很是自然地道,语气明明是温和关心的,却平白让方子舜听出了一股逐客令的味道。
搞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一直陪着言卿的私人助理诶,怎么会被这个前队友兼死对头轻易反超?
他瞪着眼刚想反驳几句,余光忽然瞥见床边,被褥下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正紧紧攥着初时越的手掌,十指相扣。
……嘶。
没想到自家boss这么不争气,之前就算虚弱得不行也能坚定地保持距离,现在却能这么放心地把自己交托出去……
这样一来,他当然不便再自讨没趣。
“那好吧,多谢初老师,言卿的药我都放在床头的背包里了,您记得按时喂他吃药。至于小程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明天他就会去游轮看看监控的事。”
“嗯,麻烦你们了。”
按平时初时越并不会这么温柔可亲,但此刻握着裴言卿的手,心中盛着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他也实在维系不住高冷的姿态,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存。
方子舜一边咋舌一边赶紧关门退场。
初时越伸手试了试裴言卿的额头,热度依然没退下去,感觉到他的触碰,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晕着雾气的眼眸缓缓睁开。
他似乎注视着初时越,眼神却朦朦胧胧的没有焦距,后者忍不住担心,附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