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用汤勺去舀,却忘了金属杆早就被炉火烧得滚烫,猝不及防吃痛缩手,手背又猛地磕在桌角,雪白的肌肤顿时晕开一片青。
他从来是易留痕体质,不论轻重,磕着碰着就容易青紫。不过眼前显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他俯身去捡落在地上的汤勺,却被人抢先一步。
修长手指拢着层厨房手帕,包裹着滚烫的汤勺扔进水池,初时越凤眸冷冷地扫过来,罕见地带了几丝急躁和怒意:
“勺子这么烫,你不看看就拿?”
“……”裴言卿难得的一次完全理亏,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过对方显然也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捏住白皙纤细的手腕,翻转过来,掌心到手指果然红了一片,用过力的地方还隐约起了水泡。
初时越的呼吸明显一沉。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很少对裴言卿动怒,即使有所不悦,也总是习惯了埋在心底。
然而这一次,难言的暴戾和怒气根本压制不住,他无视裴言卿的挣扎,为他涂上清凉药膏,握着手腕的力道也逐渐加重,直到白皙的皮肤泛起嫣红的色泽,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初时越,你发什么疯?”
直播镜头还正常播放着,担心惊动观众,裴言卿不敢说得太明显,只能使劲压低声音威胁。
奈何面前这人根本不为所动,不仅如此,甚至直接伸手关上了彼此身上的收音麦,借着厨房里绿植的遮挡,隐藏住了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