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一层塑封袋, 它弯月形的轮廓和坚硬的质感依旧清晰,表面细密的凹痕勾勒出复杂的古文字,牵拉着数百年前的回忆。
这是他最珍贵的“信物”。
虽然史书没有记载, 但没人比他更清楚,数百年前能号令逐风卫首十月的,除了暗影虎符, 就只有这枚狼牙。
它是击败蛮族的战利品,又被那位殿下稚拙而精心的雕琢,锋利的刻刀在莹白指尖留下道道血痕,最终深深浅浅地镌下他的名字。
十月,十月。
他还记得完工的那天,小殿下兴高采烈地奔下玉阶,脚踝处的金铃响声清脆,细白手指绕着红绳,珍而重之地把狼牙系在自己颈间。
从此狼牙始终被他贴身储藏,直到斯人已逝,直到家国覆灭,直到连他自己也有去无回,他才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荒野把它埋藏。
隔着一层塑封袋,就算他再用力收紧手指,狼牙也刺不破掌心,只能留下一道泛白的印痕。
不过情绪的裂痕只是刹那,他脸色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收拾好狼牙站起身,忍着身体的虚浮感往外走。
面前的珊瑚丛忽然又被人拨开。
刚刚离开的裴言卿去而复返,vr眼镜让初时越看不见他的真实神色,但可以想见那张精致的脸庞大概绷得很紧,表情也相当难看。
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折回来的原因,唇上就忽然袭来一股凉意。
柔软的手指推着圆滚滚的巧克力往里送,动作急躁又不温柔,他只能赶紧张嘴含住。
“也还你一颗。”
裴言卿手指捂住收声麦,说得硬邦邦毫无感情,脸色冷白,耳朵尖却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