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东窗事发,云贵妃只能和他联手毒杀了先帝,这才让他顺利走上摄政王之位。
后来齐铮发现自己中毒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梁晏当初买通的内侍,也得知了他和云贵妃联手毒杀先帝的真相。
如今梁晏把持朝政,齐国皇嗣凋敝,齐铮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唯一的希望就在云贵妃的幼子身上。
所以他暗中将皇弟送出宫,找了个容貌相似的孩童替代,同时利用云贵妃的懊悔和痛恨,和她共同制定了针对梁晏的复仇计划。
回到他们正在上演的这段剧情,此时的齐铮已经了无牵挂,弑父之仇加上毒害之恨,他对梁晏的态度自然不可能多么客气。
对戏者的态度变化也影响到了纪云笙,他当场收起了温和的脸色,沉声道:
“铮儿这么说,莫不是在责怪亚父发动战争,破坏边境安宁?”
胃里又一阵绞痛涌上,裴言卿身体一晃,赶忙扶住了龙椅。
与此同时他临场反应拉满,借势伏在纪云笙耳畔,放柔了声调:“怎么会,亚父心系边塞人民安危,儿臣感动至极,正想着如何筹措军饷,为亚父分忧呢。”
“军饷”这个词出口,纪云笙的脸色又冷了一大截。
梁晏的目的是覆灭齐国,其中的关键措施之一就是耗空国库,贪墨军饷,但齐国几百年的积累岂是儿戏,加之齐铮一直从中作梗,计划的推进已经越来越艰难。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把矛头引向了阶下的战俘:
“若是孤让你一剑结果了他,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拒绝吧?”
周身被绑的魏成昱仰起头,看着裴言卿提剑朝自己走来,眼中的迷惑越发浓郁。
明明是同一段戏,他却觉得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就算裴言卿口中念着犹疑不定的台词,眼神却极为清醒,其中还有无奈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