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的回忆伴着风雪漫卷,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身着潋滟金袍的少年含笑而来。
雪白足踝上金铃脆响,眉间一点朱砂摄人心魄,少年柔声唤着他的名字,莹润的杏眸里笑意盈盈:
“今天可有时间为孤弹支曲子?”
青年伸手去触碰,过去的画面就如同泡影,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视线重新聚拢到裴言卿身上,他喉结滚动,指尖深深刺入掌心,只能用刺痛强行压制住汹涌的情绪。
……
二轮试镜第二场如期展开,这次萧旻安分守己地用了竹杖,魏成昱也应声倒地,重头的对手戏随之交到了纪云笙和裴言卿手中。
“太子殿下,在你看来,这草原蛮人是否藐视王尊,殿前失仪?”
纪云笙语气温和,眼神却精光矍铄,多年隐忍布局,也该到了逐渐收网的时候。
裴言卿并没有立刻回应,若有所思的目光先是从魏成昱身上掠过,随后低垂着眼眸,掩去了眸底复杂的情绪:
“一切但凭亚父吩咐,儿臣绝无半分异议。”
话虽这么说,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任由驱使的意思。
“太子是对本王的决策有什么不满么?以往的你可不会像眼前这般,说话只说半句。”
这回纪云笙将完整的台词说了出来,原本平和的氛围立刻被打破,透出剑拔弩张的锋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