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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面一言不发,青年却准确无误地猜出了裴言卿的心思。

他的表情隐藏在口罩下看不清晰,短暂的静默后,他将满当当的汤药盛了些到另一个空杯子里,随即扯开口罩,仰头一饮而尽。

青年动作很快,裴言卿只来得及看到一截轮廓流畅的下颌,对方已经重新戴好了口罩,将药碗递到他眼前: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嗯,麻烦你了。”

关于他为什么会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裴言卿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既然这个人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的立场,自己也没有必要非得刨根问底,惹人不快。

汤药的温度正好,温热而不烫口,只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不过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即使腥臭扑鼻,也眉头都没皱地喝了下去。

一碗药下肚,胃里的疼痛总算是缓解许多,他忍不住松了口气,眼前又伸来一只手:

“喝了药口苦,吃点话梅糖。”

哄小孩般的招数,真挚里透着几分笨拙,却又弯弯绕绕地勾起了裴言卿关于过去的某些回忆。

他心有所悟,又好像始终蒙在鼓里,但也没有再推辞,指尖扫过青年的掌心,拢了几颗硬糖在手里。

酸甜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驱散了腥苦的药味,也为忐忑不安的心绪融进了些许舒适宁静。

又过了半小时,休息室外才传来几个人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推开,含着冷笑的话语也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