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光线昏暗,加上基本不透光的红盖头遮挡视线,他基本什么都看不见。
裴言卿好不容易摸索着下了轿子,刚想掀开遮脸的盖头,广播里就忽然炸响了凄厉的哭喊。
“不要摘下盖头,否则……否则陆少爷就会发现,那样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沙哑可怖的女声嘶吼着,他抓着盖头的手立时一顿,不敢继续往下拽。
不掀开盖头就意味着完全丧失视觉,只能在另一个人的帮助下前进,更何况在场的另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底最厌恶的存在。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他就浑身不自在。
裴言卿抿着唇,不信邪地再次扯了扯盖头,哭声立刻响起,甚至连地面也隐隐震动起来,仿佛他再轻举妄动,就会有什么更恐怖的怪物突然出现。
“你蒙着盖头看不清路,我扶你吧。”
抓住红绸的细长手指白得晃眼,初时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不用。”
意料之中,又冷又硬的拒绝。
脚尖试探着往前伸,裴言卿第一步走得还算稳当。
但节目组老谋深算,早在路上洒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他根本没发现,第二脚就踩了上去,脚踝一扭,身体当场失去了平衡。
眼看他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初时越想也没想,径直跨上前一手捞住他的腰,另只手托住他的手腕,将人牢牢扶稳。
掌中的腰身纤细而富有弹性,没比他整只手宽出太多,躺在手心的腕子更是瘦得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