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它的只有沉默, 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人对这个关于自我救赎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于是它顺着郁宿珩的目光看向窗户,换了语气:“他们遇见了。”
这次郁宿珩收回目光, 低头重新看书。
可身后的影子并不放弃, 依旧喋喋不休的让人厌烦:“你好像并不担心他们遇见, 为什么?”
闻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再次抬起,眼底写着几个大字:你在说什么鬼话?
与黎忻不同,那声音明显看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当然也可能是郁宿珩没回头,它看不到。
总之,因为没能得到答案,它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你不担心祂不认同你的选择?”
察觉到如果不做回答它可能会一直问下去。郁宿珩终于冷着脸把书扔到一边, 冷声回答:
“那是「我」。”
“只要他还持有我的眼睛, 无论认同还是不认同,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的「我」,都不会对他做什么。”
然而这个解释似乎并无法说服那道声音,它盯着面前人笔直的脊背, 隐含质疑:“但你确实在担心,你在担心什么?”
郁宿珩彻底没了耐心:“闭嘴,你可以消失了。”
“很抱歉, 我有我的职责。”然而那道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我必须确保在庆典登台的祭品以最完整的姿态献祭,哪怕是……从未来去而复返的神明本人。”
这话出口,郁宿珩脸上不知道闪过的是讥讽还是厌烦。
在长久的沉默之中,他终于从高悬的窗棂收回目光,第一次转身看向身后那片黑暗,一字一顿:
“如果我做不到呢?”
他的身后居然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它的材质很奇怪,像是一整块清透的玻璃,但却能将他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