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资料放回,黎忻没急着离开,目光滑过架子上各类颇具宗教性质的书册,最终停留在最左侧的角落。
那里额外放置了一个木质高架,上面摆放着一盆蓝灰色的花,伸展的叶片与花瓣将书柜边缘遮住大半。
毫无疑问,蓝灰色是这座小镇的象征。
身份地位越高的人身上的蓝色元素就会越多,至于普通人在这种庆典临近的日子就只能身穿白色。
虽然话事人的地位实际上并没有多么重要,但大概是为了保持这个位置在民众眼中的期待,这间办公室里依然有几株这种黎忻暂时叫不上名字的花。
伸出的指尖忽然擦过近在咫尺的蓝灰色花瓣。黎忻垂眸看着两指间颤动的绿色枝条,指腹却落入花瓣内侧,前端碰上纯白的花蕊。
他站的距离很近,随着这个动作,黎忻甚至可以闻到散发的细微冷香。
眼底闪过的笑意,黎忻抽出指尖转而将花盆抱起,目光最终落在失去遮蔽物的几本书上。
将最边缘的三本抽出随手扔到桌上,又将手里的花在朝阳处扫出一个位置摆上办公桌。
做完这些,还没等被接连不断的蠢货逼的用布置办公室解压的新任话事人欣赏自己的成果,敲门声便紧随其后。
不过这次,黎忻脸上没了不耐:
“进。”
黎忻没回头,只是听着脚步声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