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多想,无论有多恨,都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见面,已经完全确定身份,他却依旧没能直接下手。
至于原因,黎忻有了猜测。
一位神裔没那么好掌控,如果当时的自己真的决定用他,一定会确信他永远无法反扑。
“你看起来真的很想杀我。”
看了半响,黎忻忽然笑起来,可眼底的轻蔑和不屑却让劣池觉得浑身发寒。
没有看他,黎忻抬脚向前方走去,似乎完全不担心劣池忽然出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直到黎忻从他身边走过,一直到在舞台边缘站定,劣池攥紧拳头,眼底杀意蔓延,却依旧什么都没做。
“哼……”黎忻轻笑着回头,眼底带着嘲弄:“流浪这么多年,连项圈都没能摘下的话,可杀不了我。”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黑暗中的那双不正常瞪大的眼睛几乎崩裂,野兽一般的嘶哑声音几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灰鸮!”
“怎么,我说错了?”
劣池看到那人笑起来。
这一刻那人几乎与记忆里的身影完全重合,凌厉又危险,像是要透过皮囊将他全部看穿。
“小狗,既然知道不敢一口咬下,那就省省呲牙的力气。”黎忻慢悠悠的语调带着不以为意的轻视:“或者你也可以孤注一掷试试看……只要承受的起失手的后果。”
劣池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
立在身前的层层防御居然被人像戳豆腐似的一下戳破,露出了强装镇定下的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