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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郁宿珩正以一个青年作家的身份行走在灰城。

他偶尔会用一些身份在世界行走, 倒也不做什么, 只是接个名头看着。

举办宴会的是一个上城区调派到灰城不久的官员。

宴会名单很长,除了重要人物,其余都是由相关人员随意派发给当地的各界名人。

作为没什么成绩空有皮囊的新人作家, 郁宿珩确信自己能来恐怕是哪位工作人员私心。

灰城作为下城区的中心,它比不上上城区的极尽奢华,但也一脉相承的把从贫民们手里扣出的几个子用到了极致。

然而……这场耗尽财力, 以震慑为目的的宴会。

却在最开始便失败了。

宴会的主人在开场三十分钟后,像条哈巴狗一样的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再也没了几天前公开演讲时的雄心壮志。

而站在大厅中心,那个从踏进这里开始,便喧宾夺主的家伙却始终在笑。

迷醉的灯光勾勒着摄人心魄的五官,勾着随意笑容的男人就那么懒洋洋的站着。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甚至没法被屋内的高档香氛掩盖。

他没有开口,所以这场宴会中的其他人全部缄口不言,空留城主一个人语无伦次的唱着独角戏。

再轻的呼吸在此时都显得粗重,没人愿意在那个人不高兴时吸引一丝一毫的注意。

尽管他并不是灰城名义上的掌权者。

尽管这人总是笑着说——他只是区区一家拍卖行的老板,还上位的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见他的时候麻烦别摆着一张上坟的棺材脸,晦气。

餐厅的暖色灯光与记忆里逐渐重合,连面前这张总是带笑的脸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