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宿珩没搭话,但也没反驳。
得到答案,瑞忒依有点感慨:“本来保险起见我是想抽一点力量跟着他的,可还没近身就被驱逐了。”说完她叹了口气:“整天盯着,你要不要这么紧张?”
“没盯着。”郁宿珩抚了抚杯口,没什么情绪的开口:“早就不能用了,丢掉又可惜而已。”
意识到什么,笑容从瑞忒依脸上迅速褪去。她没探究太多,只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仰头看向远方,微微叹息:“我其实一直不认同一点。”
“什么?”郁宿珩随口问。
“为了维持稳定,世界不能干涉,也不能留下太多的痕迹。”她微微垂眸,“规则认为你应该完全独立,以确保不存在任何私心。”
“所以你没有代理人,没有附属的神裔,被迫站在人群中独自一人见证一次次的失望。”
郁宿珩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些毁灭般场景,这些画面中,他听着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喊,听着带着惨叫的驱逐。
世界永远爱祂的子民。
可为什么他此时明明就在站在其中,却连一丝悲意都无法挤出,只是冷漠仰头数着毁灭的倒计时。
这一刻,郁宿珩知道自己“病”了。
在长久的循环往复之中,作为一切的庇护,世界独自一人见证一次次的毁灭,最终被麻木与失望捕获。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