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亡的恐惧很快压过了仅剩的良心,谁都不愿在这种时间做出头鸟,他们只能说服自己,被选中就是运气不好。
不同于旁人复杂的情绪,郁宿珩却毫无自觉,他随手拉开椅子起身,屋内仅有的光亮落在他的发顶,让人移不开视线。
林壮红还在那欲言又止,身边的人却已经迎着黎忻的目光缓步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姿态却并不紧绷,除了最开始的短暂对视,他甚至没有再看倚靠着门框的男人一眼。
而与郁宿珩明显的无视不同,黎忻的目光则明晃晃的落在对方身上。
擦身而过的那一刻,黎忻发现郁宿珩比自己要略矮那么一丁点。
随着最后一步迈出,泛黄的走廊灯终于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亮起。
林壮红等人顾不上再害怕,纷纷探头看向外面。然而与他们所想不同,没有偷袭,没有陷阱,也没有所谓的黑影,只有地面上一连串的血痕一直蔓延到屋内。
危险并不存在。
这个认知让几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迟来的感到了难堪,不知来处的恼怒迅速蔓延到几人脸上,直至变得涨红。
然而走廊上的人根本没有在意他们,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从满地的血痕一直向上,直直看进面前这个始终笑着的男人眼底。
“不是要去医务室么,黎老师?”郁宿珩冷声开口:“我想你应该记得路吧。”
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将看着他肩膀发丝走神的黎忻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