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敲了敲谢安景还没关上的木门,试着问:“我可以进来吗?”
谢安景没好气道:“我这里是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吗,你都不敢进来。”
“没有不敢进来呀。”牧霖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但我现在是你的追求者,不好擅闯你的房间吧。”
谢安景:“……”
原来回旋镖落在自己身上。
“……进来。”
牧霖老老实实走进来,进来后还回头看着门问:“要关门吗?还是不关比较好吧……不然容易说不清楚。”
谢安景面无表情地走过牧霖身边,“哐”一下把门关上,他觉得牧霖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不起。”门被关上后,牧霖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低着头道歉,“我从没想过你一直没有放弃。”
谢安景没说话,但依旧站在他身边,没有走开。
“我从小就是多余的。”牧霖低着头用飘忽的声音说:“小时候经常生病住院,父母觉得我很麻烦,经常当着我的面用厌恶的表情说‘真的想把我扔了’,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想生病,但又控制不了,被说得多了就很害怕给别人添麻烦。我怕你也会觉得我很烦,也会觉得我总生病添麻烦,觉得我穷,什么都没有。”
这是牧霖最隐秘的心事,也是他之前想跟谢安景分手的最大原因。
他一度觉得这辈子可能都说不出来,但在看到谢安景一直没有放弃他时,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
谢安景听后没有安慰牧霖,只问:“那你现在穷么,是什么都没有么?”
牧霖茫然地抬起头,想说穷,又忽然说不出来。
他好像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