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事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然后直到此刻,雪球朝我砸过来了。
我错在哪,错在误以为自己太过清醒,就要昭告天下全世界都得和我一样清醒。
有些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总是挂在嘴上让人扫兴,比如我总是想提醒自己提醒陆知昀,别忘了我们两个毕业就得分开。
这样想,我好残忍哦。
所谓清醒不应该和残忍画上等号,再者,我产生自己和陆知昀没有可能走到最后的想法并非是在为自己而感到自卑,只是用客观的眼光来审视我就是和陆知昀中间隔了条天堑。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住进了同一个公寓,我永远不会和他这种人有接触。
他想试探我,我关于北京的看法就是关于他的看法。但我无意让自己得到一个攀附陆知昀的罪名,又狠不下心和他回到原先干脆不开始的阶段——也早就无法回去了。
不同的家境、城市,未来我们也会重新变成两条平行线。
明明我已经给自己很多心理暗示,不要提前为半年之后的事情悲伤,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把伤人的话给挂在嘴边。
罢了,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
陆知昀像是心里面憋着股气,他一言不发,也不朝我这边看。
我该去妥协,但现在我尤为的恨自己己拥有一个温吞且死板的性子,我的内心像一潭丢了很多石子进去却除了默默地荡开的涟漪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