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陆知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我抱着被子在沉思的样子。
他问我在想什么,说话间,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掀起被子很自然地就钻到我的旁边。
“没什么,”我随口答应了一句,松开一直捏着被子的手,从床头捞过我的手机,但拿到手里却又不知道该看什么,漫无目的地从一个软件切到另一个软件,突然又想到在开来酒店的路上陆知昀问我的话,“在想你今天问我的,为什么要来挪威而已。”
“因为奥斯陆是幸福之城啊,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起来。”陆知昀说,“而且李云帆给我推荐了这条自驾的线路,他说体验感还不错,就是不经过特罗姆塞,看不到极光和狗拉雪橇了。”
“不过没事,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再来。”这句话像是陆知昀说给自己听的。
我没有保持清醒,但是非常煞风景地提醒他,按照我们达成的约定,这将会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度过的唯一一个冬天。
“好啊——不过下次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隐晦,什么‘幸福之城’,要搞点浪漫,还不如直接去巴黎。”我说话的时候也像完全忘了这回事,顺着陆知昀就讲了下去。
原本我在整理可以分享给爸妈的照片,意外拍进了陆知昀声音的那条原本已经被我点了删除键,但我的想法说变就变,立马又把它给恢复了回来。
陆知昀关掉了他那一侧的床头灯,他揽着我的肩膀催我也睡。
微弱的灯光里,他的眼睛像一条又深又浅的河,我曾经以为陆知昀很好懂,自诩自己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便能说得上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