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昀大喇喇在我的床上翻了个身,朝我很无赖地说:“不起,要不是我不放心你我守着你干嘛,在你椅子上坐了半宿,实在困了才趴你边上睡的,你现在让我躺会儿都不行?”
陆知昀躺在我没来得及收拾的单人床上,领口一直掉到了锁骨下。我不知道是谁教陆知昀的这种招式,他说的话让我再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显得不自然。
换做别人我还能自我洗脑人家只把我当成好哥们,可陆知昀和我都喜欢男的,再加上陆知昀本来就喜欢搞些突如其来的靠近,时常让我措手不及,只能我单方面注意些,别越过了那条暧昧的线。
我们之间一些仅仅依靠蹭饭维持起来,还是陆知昀单方面维持的关系被陆知昀描述得像是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觉得这一定是他在不说中文的地方待久了才导致说话满是歧义。
朝陆知昀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管他还在我的床上躺着,自顾自顺手把被子抖开了叠好。
“裴南,”陆知昀喊我,我看向他的时候发现就叠个被子的工夫没去理他,陆知昀就自讨没趣地起身了。
这不是正合我意,我赶紧抓住机会把洗干净的粥碗塞进陆知昀手里,然后指着门口:“好了,你要睡回去睡…还有,这两天就算了,等下周吧,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做。”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声音有些低下去,但陆知昀变得很满意,他的嘴角又翘起来,笑得眉眼舒展——我就知道这个人接近我就是为了蹭饭。
陆知昀捧着个碗心满意足地走了,我一直跟着到门口,就怕他又不把我的房门关上。
“裴南,”陆知昀每次和我说话之前总喜欢先喊一声我的名字,似乎只有得到我的回应他才会继续说下去。他突然俯下身来,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廓,我靠近他的那一侧脸颊似乎霎时间又烧起来。
陆知昀的音量小到像是和我共享一个秘密:“有件事情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或者说全英国救护车都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