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带着点关切的语气,庄玉兰有点难过,黯然神伤地坐到旁边给他讲了自己的遭遇。
蔡建平之前是小区的保安,为人非常热心,基本上和小区的户主都认识。
庄玉兰跟着秦月珍搬到这个小区之后,大约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蔡建平帮了她们很多忙,有什么重物都会帮她们从小区门口直接搬上楼。
现在想来庄玉兰一直以来忘带钥匙的习惯也是被他惯的,夏天忘带就去保安室蹭空调,冬天忘带就去保安室蹭取暖器,还能一边写作业一边跟蔡建平聊天,比在家还自在。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像回到了那个狭小但能遮风挡雨的保安室一样,不知不觉一天都快要过去。
在长辈面前,庄玉兰又变得像孩子一样,说到自己的人生就开始唉声叹气。
有些烦闷地撑着脸,她说:“要是真的没活过来,到了那边见到我妈,她肯定对我可失望了。”
蔡建平有些诧异地说:“怎么会,你都这么有出息了,她还有啥失望的。”
以为他在宽慰自己,庄玉兰说:“我哪里有出息了,明明很让她失望吧。”
蔡建平忍不住打断她:“你不知道,你妈每次说到你都眉飞色舞的,脸上的骄傲都遮不住。她说她们家小玉兰读书认真,成绩好。一个人在大城市读书,又独立,还靠自己赚生活费。”
沉默地听完了他的话,庄玉兰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她从未曾见到过的秦月珍。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早已经成为了妈妈的骄傲。
看着外面天色渐晚,庄玉兰起身跟蔡建平道别,想着可能是最后一次道别,她眼神带着失落,良久才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