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提到这个事她还觉得很羞耻,但变成鬼之后坦然了很多,反正就算口出狂言别人又不能报警来抓她。
庄玉兰有时候有种近乎莽撞的坦诚,尹烨泽听见这话像是没办法般笑了一声:“我不同意离婚。”
虽说这话很强硬,但他轻描淡写的语气看起来像在逗人。
这让庄玉兰皱起眉,她有些疑惑地问:“可是我现在是鬼,你确定?”
“不管是鬼还是人,你都是庄玉兰,我跟庄玉兰结婚,跟人还是鬼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的戏码,但听到这里庄玉兰心里隐隐有个怀疑,尹烨泽跟她理解的鬼好像有一些偏差。
他以为的鬼可能是一个物种,和人类一样可以长期存在的那种。但其实真正的鬼是一种状态,暂时的,不稳定的,随时可以消失的状态。
想了一下,她很认真地给尹烨泽解释:“可是我没时间了,鬼是不能长久地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
“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说不定从哪一天开始我就彻底消失了。”
就像绝症病人一样,生命随时被一个不确定的期限桎梏着。
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尹烨泽因为这话第一次有了一点异样,他微微皱起眉,语气生硬了一些:“什么意思?”
人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控制,更何况别人的呢。这种只能作为旁观者的无力是很痛苦的,庄玉兰自己承受过了,不想再让更多人承受。
“你就当我那天直接掉进河里死掉了吧,反正到最后都会消失不见。”
这时一旁的对讲机里突然响起周浠的指示音,说有下一批顾客快进来了,让庄玉兰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