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冰箱,把冰咖啡倒杯里,提着杯子看一圈客厅,看得出边崇韦走前有收拾过。其实这家里一直很干净简洁,没有摆放多余的东西,从来都是没什么人气。可今天却感觉格外没人气,而且很空,这种“空”,令他觉得陌生与伤感。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杯子放桌上,从书柜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盒子里有残缺泛黄的日记本、穿校服的一寸证件照、母亲的一代身份证、满是划痕的电影光盘、火车票等各种老物品。
他翻开日记本第一页,就看到几排淩乱的狗脚印,不禁微微笑,关上了日记本,转身去书柜里翻翻找找。他记得他是把合住须知塞书柜里的,可他从上找到下,从头找到尾,也没看到合住须知的影子。
他站在占据整面墙的书柜前,冥思苦想,想不到合住须知还能去哪。他只好去客厅的隔断桌柜里,从书里取出上次边崇韦请客看电影的票根,放进铁皮盒子里。他喜欢拿票根当书签,但边崇韦送的票根太珍贵,还是放盒子里收起来好。
做完这些,他又提起咖啡杯,把房子大概逛了一圈,边崇韦还真是什么都收拾好了,任何有关他的东西都找不出来。
敬长钦忽地感到一点凉薄。
边崇韦,不管不顾地轰轰烈烈地来,不闻不问地轰轰烈烈地走,如同一场惊艳绝伦的炽热烟火,在他生命中,突然自燃,引他过去,等他有点想守住这烟火了,边崇韦又突然熄灭,给他留一堆烧痕灰烬。
这灵魂转换,是不是老天又想整他,想让他再次尝尝无疾而终的爱意体验。
他揣着疲惫的心情,喝完咖啡,放下杯子,走到阳台外,在手机通信录里翻找同行的电话,给一个姓刘的老总打了过去,“喂,老刘,是我,敬长钦。”
……
敬长钦和老刘通完电话,才注意到日期,原来今天就是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