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往下看,所有人都变得很渺小,像一粒粒小点在移动,有几粒小点撑起了伞,就变成一把把伞在移动。
他平视空中,并未见雨,于是又把目光放回地下,看着不停移动的点或伞。
看久了难免出神,开始思考,边崇韦为什么说喜欢他送的鞋子却又不穿。那如果送车,边崇韦会开吗,会真的喜欢吗。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在思考这些问题,不由得再一次愣住,随即有股稍显失控的不安与躁怒涌了上来,他已经为边崇韦会喜欢什么而忧虑了很多天。
他皱起眉头,从这片落地窗走到另一片落地窗,换了个角度往下看。
玻璃窗上开始出现雨滴,原来外面真的下雨了,只是他一直没看清。
他拿起手机,打开边崇韦的聊天框,在输入栏里敲下一排字,犹豫半晌,又一个个删除了,然后关上手机,关上计算机,取下挂在椅子上的外套,乘电梯下楼。
他站在公司大楼门口,静观雨帘,本想淋着细雨去车里,但刚要动身,他又掏出了手机,给边崇韦打下刚才输入的那一句话:下雨了,需要接?
在点击发送前,他又改了一下措辞,改成:下雨了,需要接就回话。
拇指放在发送键上,最后,却落在删除键下。打好的一句话,又字字删除。删到最后两三个字时,对面忽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把他吓得拿手机的手都晃了晃,以为自己不小心把话发了出去。
他定睛看边崇韦发来的消息。
边崇韦:我叫小雨给你送伞,她说你不在办公室,你淋雨回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