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长钦道:“嗯,我想是,先出去吧。”
他们出了影院,沿着街边慢慢走,郁郁葱葱的绿树排成一列,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下映出一片斑驳,边崇韦边走边带路,把正在沉思的敬长钦带往学校的方向。
敬长钦道:“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打印不出来的那张?那是我出差的时候画的”,边崇韦打开手机翻出照片,递给他看,“什么叫我怎么会有,难道你还在哪里见过这张照片?”
敬长钦的脚步慢下来,最后停住不走了,他握紧手机,仔细看那张照片,然后发现了细微的不同之处。他当年多次想死,最后一次动身就是投海。他在海滩上写下的字画,除了没有左右两边的太阳和波浪线以外,其余内容和这照片一模一样。
边崇韦道:“怎么了,你不是知道我已经梦到很多关于你的事了吗?”
敬长钦看着他。
“你画这幅画的时候,我们灵魂转换了么?或者是,前一晚你有没有做梦?”
“嗯……梦到你被欺负了,出差以后去海滩画的,当时忽然就想这么画。”
边崇韦见他欲言又止,又道:“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事”,敬长钦关上手机还给他,继续往前走,踩过枯叶,然后又踩过阳光,走到绿荫下,经过一片一片的斑驳树影,“你比我想得,被影响得更深。”
深到,你随心画下的画,就和我寻死前用心画下的画一模一样。
深到,你好像成为了一部分的我。
你成为的那一部分,正是我后来缺失的那一部分。我缺失的,是爱与被爱的感受。
爱是幸福,被爱也是幸福,而我生命中的这一整份幸福,就像随着妈妈小犬的离开而离开,就像海水收走沙滩字画一样被老天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