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的思绪就像散落满地的珠子,各种线索将其有序地串联起来,串得颗颗清晰,粒粒分明,什么都明了。
是了,怎么就没想过,敬长钦就是那个大家口口相传被霸淩的受害者?
那满是伤痕的身子、孤立无援的困境、复读无门的遗憾、继父猥亵的阴影、自虐求死的绝望……是这些,组成了敬长钦十来岁时本该拥有的大好青春。
他曾年少时没感觉,如今长大成人,被社会戏称社畜牛马,才知道青春时的意气风发有多珍贵。他能在每个发觉自己平凡的失望夜里,靠着回忆从前汲取力量,一想到从前拥有过的少年心性,他就觉得长大后也不该丢失。
而敬长钦,在后来人生中的许多个旁徨时刻,甚至不能靠回忆得以慰藉,别人青春阳光灿烂,他的青春腐烂发臭。
还好,总有人能把过去彻底翻盘,被人视为孤僻古怪的敬长钦,就自己活自己的,把一颗破烂的心缝补得紧实发热。
思及此处,边崇韦就更想快点见到敬长钦,他不想让敬长钦帮他收拾烂摊子,他想自己解决工作上的失误。
送走关照后,他不自觉加快脚步,无视周边服务生的探究眼神,在会所里兜兜转转,凭藉感觉转了两圈,没能找到关照说的门牌名。
有人忍不住过来询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边崇韦报上门牌名。
那人却道:“这包厢的会员已经走了。”
边崇韦闻言,只好离开,他站在会所门外,在“出来喝”的群里艾特黎羽。
边崇韦:高中那个喜欢同性的男生,被霸淩的那个,你还记得名字吗黎羽
黎羽:怎么突然问这个,名字早忘了,就记得姓杨吧,应该是姓杨,当时有人说他也确实像羊,和他姓氏一样好欺负,我就对这句话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