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侧躺着,手臂曲起枕着脑袋,望向窗外的夜景。
睡前那太阳xue抽痛的感觉,太像灵魂转换前的征兆,他猜敬长钦应该也没睡好,应该也有被影响。
虽然当他醒来后,他的身体依然是他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进行灵魂转换。但他却认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灵魂转换到一半,转换突然失败。
俗话说,想什么来什么。
他的头又开始痛。
可这次头痛,他没时间仔细感受,因为他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紧,不容分说地拖进了一个梦里。
他梦到……
叮当。
乏力的手松开了五指,被攥紧的水果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灰尘闻声弹起,在昏黄的阳光下轻轻漂浮,水泥地板留下了点点红色印记。
仓库里,寂静如初。
他躺靠在墙角,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嘴角有破皮的血痕,手臂腿部散落着或大或小的淤青,腹部敞在空气中,更是目不忍睹。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时间如一剂能够止痛的麻药,将他的满身伤口放入了岁月长河中,随着光阴流逝而逐渐被麻木。
一同被麻木的,似乎还有头脑。
他清醒不了,思考不了,头好晕,好重,像有搅拌机放进脑子里,嗡嗡嗡地疯狂作响,将所有想法搅成碎泥。
沉重的眼皮压得他视线模糊,他只好闭上眼,轻嗅仓库里的潮湿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