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崇韦听得心里发软,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原本仰头想叫醒敬长钦,可是看见敬长钦浑身发抖,双眼紧闭,满脸都是化不开的哀伤,那到了嘴边要叫的名字,又被轻轻咽回肚子里。
这个人很伤心啊。
这个人是敬长钦?还是别的人?如果真的是敬长钦,那这和平时的敬长钦差别也太大了吧?!
边崇韦心里猜测重重。
“算了,看着挺惨的。”
算了,不管你是谁,你很伤心,我碰见了,那请让我给予一点安慰。
边崇韦伸出手,用温暖干燥的指腹抹掉敬长钦眼角的泪水泪痕,指尖挑起他额前的黑发,拿手背轻轻抹去他额头上冒起的细密汗珠,然后又慢慢地拍着他的手,放低声音道:“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是不是这些安慰的话起了作用,敬长钦的眉头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也不再哽咽低语,只是身体仍在发抖。
边崇韦心里叹气:“平时那么凶,现在搞这么可怜,真是爽快不起来,完全没有看见仇人失意的爽感……”
他一边轻拍敬长钦,一边观察着敬长钦的反应。
敬长钦本该快要平静下来,可不知怎地,身子后来抖得竟越发厉害,肉眼可见地在哆嗦,连头部也开始摇晃,皱着眉头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像是做了一个无法苏醒的噩梦。
边崇韦侧耳听,隐约听见不要、考试的字眼。他想再凑近一点听,这时,敬长钦的声音却大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清。
“不……”
敬长钦眉头紧锁,呼吸加速,双手死死抱着头,手背青筋凸起。他躬着身,想将头贴在膝盖上,把自己紧紧蜷成一团。他的身子在剧烈抖动,就连沙发都能看见震感,嘴里还一直重复着:“不……不……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