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长钦眯了眯眼,两手按着皮椅扶手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边崇韦。
那锃亮的皮鞋踩在洁净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
敬长钦在距离边崇韦一步之遥站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边崇韦,眼底轻蔑之意就快满溢出来,冷声道:“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边崇韦无言以对。
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退堂鼓,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错开目光,不服气地别过头。
刚才那昙花一现的勇猛气势就像巨型泡沫,敬长钦随便一句带刺的言语,就能把泡沫彻底戳破。
边崇韦微微弯着腰,两手搭在膝盖上,垂头看自己的皮鞋。
他的皮鞋很普通,哑光皮质,鞋的前面有深深的摺痕褶皱,这是经年累月的穿着痕迹。他看了眼敬长钦的皮鞋,那是一双光看着都能想到价格有多昂贵的鞋。
敬长钦的鞋从来没有污渍,更别提有摺痕,估计鞋柜都是按时更新。
他开始猜想,敬长钦坐到这个位置,工资会有多少。坐到这个位置,就不能对下属以及员工好一点吗。
大家都是有感受有温度的人,不是冰冷的工作机器,总是挨骂,会有情绪会难受,这很难懂吗。
边崇韦想,假如自己有望升职,坐得再高一点,绝对不要成为敬长钦这类仗势欺人的上司。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忽然响起,随即又有一阵舒缓音乐从手机听筒里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