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想起来了,应该是沈初严生病的那段时间。
他记得沈初严病过一次,病得很严重,拖拖拉拉治了一个多月也没好,那时候他心里特别怕,怕沈初严出事。
他那会儿太幼稚了,不懂太多事情,但他能感觉到沈初严心情不好,他幼稚的以为,只要像哄小孩子那样哄一哄沈初严,给他读故事听,给他分糖吃,他就会很快好起来了。
现在想来,沈初严那会儿那么难过,还要听他那么聒噪的读故事声,心里肯定很烦吧,他那个时候,要是再懂事一点,知道安慰人就好了。
可沈初严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温迟,”沈初严睁开眼睛,往温迟那边看了一眼,阳光打在他明媚的脸上,亮得有些晃眼,“我不求你别的,你走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不要毫无征兆的离开,可以么?”
温迟心里仿佛被刀扎了一下,刺得他心口疼。
沈初严看懂了他的意图,难怪他会想到他奶奶,沈初严是在跟他说,不要像奶奶一样,无声无息的走掉,那样对沈初严来说太痛了,也太遗憾了。
“不会的哥哥,我不会这样的。”
温迟很想过去抱抱沈初严,想弥补小时候没有及时安慰他的遗憾,可他终究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
气氛太凝重了,温迟故意换了活跃一些的口吻道:“我至少也要赖着哥哥赖到毕业,而且,我也不会不联系哥哥的,我会常回来看哥哥的。”
沈初严压抑的心情被温迟这一句话哄的缓和了些,他知道温迟是在担心他:“到时候你把你的新地址给我,我去看你吧。”
温迟想来应该不会留在他身边,距离太远的话,来回跑太折腾,他怕温迟折腾,也怕温迟懒得折腾,一年半载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