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让他知道。”沈初严重复了一遍。
梁开徊不明白:“怕你爷爷?”
沈初严摇了摇头:“我前不久,在诊所碰到了一对男孩儿,情侣,当时,其中一个男孩儿称另一个男孩儿为男朋友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沈初严低下头,用力咬了下烟嘴儿,像是想把烟嘴儿咬断。
“当时那个男孩儿,就像是被摆在审判台上,任人列举罪证,任由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的批判定罪的罪人,他们的眼神里全都是不屑和鄙夷,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人的偏见和眼神,也是可以杀人的。”
“我不想将来有一天,温迟被这样的眼神和乱七八糟的声音凌迟。”
“不想他面临这样的困境。”
梁开徊:“那你就这样搞一辈子暗恋?”
沈初严微微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暗恋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这样,可以看着他毕业,看着他……跟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还可以经常去看看他,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梁开徊:“那万一,他结婚生子后不想见你,不想再跟你有联系呢?”
沈初严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等再抬起头时,他有些不高兴地怼了梁开徊一拳:“梁开徊,你他妈嘴是浸过毒么?”
梁开徊长叹一声:“我只是在给你打预防针,你看你,只是个预防针你都受不了,将来……”
梁开徊不想再往下想了。
“换个人喜欢不行么?”
沈初严:“你能换张嘴么?”
梁开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