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还顾得上拍照片?”方可拟阴阳怪气地问。

刘向阳吭哧了半天,没答上来,接着往下说:“那几天我跟一帮人打麻将,真的是被他们下了套了,越打越输,越输越打,就……把我家的房产证偷了出来。”

方可拟:“我记得你是本地人吧?”

首都的房价,寸土寸金啊。

刘向阳尴尬地笑了笑:“就是抵押,抵押,他们说让我拿十万块钱去赎,要不然就真把我家房子卖了,我哪儿有这么多钱啊,就想起了这张照片。”

“呵。”方可拟嗤笑一声。

明明是早就想好要用这张照片敲一笔,却给自己粉饰成被逼无奈。

“接着说。”

“我寻思您跟宋少爷谈恋爱,十万块钱还不是打发叫花子似的,就,我就说要是您不给我钱,我就把照片发给你们领导。”

“您本来说让我尽管去发,”刘向阳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方可拟,“我就说您不怕,宋少爷家里总不能也不顾他的名声吧……”

“反正,”刘向阳吭吭哧哧,“您最后就给了我两万块钱,我连照片带手机都被您扔水池里泡了。”

“给少了是吧?”方可拟听得心头火起,要不是还没辞职,他真想给他一拳。

两万块钱,方可拟一年多的生活费。

“剩下的八万呢?”

“我还把照片发给了宋少爷他爸。”

刘向阳悔不当初。当初要是让父母替自己把钱凑上,拿着方可拟的两万块钱,还能逍遥一阵呢。

谁知道宋悯他爸做事这么绝,一点也不顾及儿子的名声,十万块钱刚到账,他就被警察扭送到派出所了。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方可拟穷得要死,十万块钱肯定凑不出来。他那清高穷酸的样,也不可能找宋悯要钱。

他只是想给方可拟添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