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合上的门板,该死的方可拟,都不知道追出来哄哄他。
好吧,是他先对方可拟发的火,他还不小心弄伤了对方。
可是也是方可拟嘴贱在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提什么离婚。
他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宋悯都怀疑自己跟着方可拟丢失的记忆一起回到了刚谈恋爱的时候。
当然,那时候方可拟没这么大的胆子直接提分手。
他只是从来不向同学们介绍宋悯,同时也不见宋悯的朋友。他只是不断地跟宋悯划清界限,从来不肯占一点宋悯的便宜。
他确实什么都没说,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宋悯——方可拟随时准备从这段感情当中抽身。
宋悯知道,方可拟觉得自己给他的东西像是施舍,伤害了他那敏感又可笑的自尊心。
可难道只有方可拟一个人痛苦吗?
不是。
方可拟给他的爱,也像是一种施舍。
那么痛苦地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按理说早就该分手了。
可宋悯偏不要。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方可拟弄回家的。方可拟却什么都忘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方可拟现在在干什么呢?宋悯把昏昏沉沉的,运行过载到发热的额头贴在电梯轿厢冰凉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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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道宋悯会不会回来,方可拟在沙发上等到睡着了。
宋悯的谴责还言犹在耳:“方可拟!……是不是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你就在盘算怎么分手了……”
方可拟像站在重峦叠嶂之中,宋悯的怨怪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声音渐远去渐消磨又渐靠近渐洪亮。